第八章 战起-《我靠红楼种田爆富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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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部分是在西市讨生活的做工人,多是赁房住,多耽搁一会儿就可能接不上活儿,家里就有断顿的危险,曹杰的马也一跃而起,朝着春明门侧门而去,这是同岳父约定好的地方。

    城门外杨柳深绿,随风飘荡的枝条像极了一只只恐惧的手,可攥紧了于父的心。

    黄土扑面,等待入城的长队蜿蜒如垂死的蛇,太阳西落,就算是入城的人少,但架不住出城的人多,守卫被抽调,就尤其的慢,他幽怨且狠厉的看了一眼身高八尺的儿子,愤愤的吐气,显然忘记了做出抛家前往长安这个决定的人是他。

    “好好看着行李,我就说不该来你偏偏要听你姐的,院子都看好了,这长安是我们能待下去的?”

    于父一转脸抹掉了在妻、子面前的跋扈,抖抖灰布衫上洛满的尘土,一口软糯的洛阳官话逢人便递:“这位郎君,看你气度,定是长安人物,小老儿闺女在西市……”

    空气被太阳和行人晒的闷热黏腻,城门洞里混着牲口粪便、汗臭和焦躁的气息,队前忽然起了骚动,几名盔甲沾满泥泞的骑兵纵马驰过,卷起漫天烟尘,嘶哑的吼声撕裂了黄昏:“潼关失守,洛阳……陷落了,窦仙童屠城了!”

    ‘洛阳’二字像尖刀扎进于父耳中。

    身边一个关中人猛的揪住他衣襟,目眦欲裂:“你是洛阳口音!叛贼的探子?!”

    于父吓得魂飞魄散,腿一软几乎跪下,双手乱摇,涕泪横流:“不不不!小老儿是良民,是来找女儿女婿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慌乱中摸出一串铜子想塞过去,却被一把推开。

    幸亏有他身高七尺的儿子顶在身前,不至于跌落在地,就在这极度惊恐与羞辱中,一个熟悉身影冲破混乱的人群奔来,正是他那身着劲装的女婿。

    于父像抓到救命稻草,扑过去抱住女婿的腿,嘴里语无伦次:“贤婿!贤婿你可来了!他们,他们说我……”

    曹杰一把架住他下坠的身体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岳父,阿春和孩子们都在家,平安!”

    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周围,那关中汉子啐了一口,悻悻然松开手。

    差役手里的棍棒声不绝于耳,城门在暮鼓声中关闭,城门巨大的阴影缓缓合拢,将城外最后的哭喊与烟尘彻底隔绝。

    老孙头腿软的抖如筛糠,城内死寂的空气扑面而来,冰冷却真实,他贪婪的呼吸着,回头望去,那一道厚重的城门仿佛将乱世劈成了两半——他们刚刚从地狱边缘,爬回了人世间。

    曹杰同守门的士兵拱手行礼,同候在一旁的岳父一家说,“幸亏阿爹你赶在约定的日子到达了,这城门从现在开始不会再开了,若是能少些耽搁,就不会吃这一顿吓!”

    曹杰看着小舅子于霄挤眉弄眼的样子挑了挑眉,没有再多说,“阿春在家中等一天了,我们快些回去吧,房子前几日阿春就拾掇好了,今晚就可以住,明日去定契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打起战来了,”于父瞅着曹杰的脸色,“租不比买强?”

    曹杰没有试图去跟岳父辩驳,只是冷冷的说:“不知道在洛阳的堂哥们怎么样了,这长安的宵禁严苛,又是战时,我们还是赶路要紧。”

    于父脸一跨,没有再多话。

    在声声暮鼓中,他这才看到了春明门街上一片兵荒马乱的情景。

    “快快——”

    到处都是车夫猛的挥动鞭子的场景,收摊的小贩推着车狂奔,下值的官员策马急奔,所有人都像被鞭子抽打着往各自的坊拼命涌去。

    牛车向北拐入金光门大街,左侧皇城的朱红高墙在暮色中显得越发森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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